「現代」敍事嬗變及其危機－以二十世紀末中國思想史書寫為中心

本文從1980年代以來中國大陸學界的「現代」敍事入手，通過選取不同時代具影響力的論述，考察中國思想史敍事的內在脈絡變化及其崩潰傾向，並對相關學術史進行評述，意在揭示80、90年代間學術思潮的變化線索及其後果。本文認為，80年代以金觀濤、劉青峰、李澤厚等學者為代表的思想史敍事模式中，「現代」若隱若現但在敍事中至關重要。劉小楓、羅榮渠為代表的學者在80年代末對「韋伯命題」的引入，將「現代化」的過程描述為「倫理」指向未來多種狀態的通道，動搖了上述敍事。在以陳平原、羅志田等學者為代表的90年代敍事中，懸置於未來的「現代」與逐步消解中的「現代化」論述之間的緊張關係已難以彌合，最終引發了兩種方向的敍事崩潰。因此，二十世紀末中國思想史敍事危機的關鍵在於「現代」在思想史敍事中的位置－既是80年代敍事建構的來源，也是80年代以來敍事崩潰的根源。